地震後國姓有不少重建工程,但商機卻永遠是被外地來的包商搶走,黃錫欽空有一身好功夫,卻無用武之地,黃太太經常在晚上偷偷哭。
屋漏偏逢連夜雨,黃錫欽的父親與黃太太的母親,在地震後不久相繼中風,兩人都需要看護,貸款、看護費、子女學費,開銷是固定的,收入卻虛無飄渺,黃家立即陷入經濟危機。
「他一個大男人,面子很重要,借錢都是我去借…」話沒說完,熱淚已淌滿兩腮,黃太太咬著牙勉強說完這句。
截至目前,黃家依舊靠向朋友借貸渡日,他們是另類卡奴,但債信絕對良好,因為借錢的日子還要過很久,欠錢不還,再借困難。
在2004年,黃錫欽一度「幸運」地被包商相中,參加一處公共工程,一共做了五個月,他每天努力上工,因為這是天下掉下來的禮物,長達五個月工期,代表他有五個月不會失業。
1999年黃家被地震所傷,但這回卻被政府的公共工程所傷,全力付出五個月,卻連一毛錢都沒拿到,因為公共工程圍標總是常態,得標就是「得騁」,得騁的包商再層層轉包,最後真正負責工程施作的小包商,已被剝削到見骨,往往工程做到一半就不支倒地,連帶地,這些跟著小包商的工人,也如覆巢之卵。
這樣的戲碼在過去幾年上演至少兩次,第二次長達七個月;為什麼那麼笨,有了前車之鑑,還不懂得避開嗎?「沒辦法,我需要工作」,這樣的處境碰到這樣的結果,不擅言詞的黃錫欽,只能無語問蒼天。
「做白工實在真艱苦」,包商不可靠,黃錫欽回頭靠大地,他想到老家集集自幼就種香蕉,他咬緊牙根,再向朋友借了五萬元,在國姓鄉水長流山區租下二甲香蕉園,他滿懷希望每天上工,扛肥料上山施肥、彎腰除草,工寮裡擺放的都是標準的莊稼工具,每一步都照規矩來,該怎樣就怎樣,和標準蕉農沒什麼兩樣,黃錫欽心想,香蕉總不會倒我帳吧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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